不一样的书评——尽人皆知的杀人事件(不一样的作者)

《放学后》是日本作家东野圭吾早期创作的推理小说，是他的成名作。在这本书中，东野圭吾描述了一起密室杀人和破解的过程，大量的笔墨放在师生的矛盾上，将“意外性”固定在“凶手是谁”上，同时展现了一个让我们十分费解的杀人动机。但《放学后》其实并不只写了一起杀人案件，而是两起。书中结局是主人公前岛遇刺，凶手正是他的妻子裕美子和她的新欢。但这尽人皆知的杀人事件没有用直接的叙事手法，而是隐藏在备受关注的密室杀人案之下。所以我们反而忘记了这第二件杀人事件，也并未深谈。书中提到裕美子的片段并不多，但将其连接起来，就能完全看出裕美子贯穿全文的恶意。这篇文章就是跳出密室杀人事件，一起来探看这起人尽皆知的杀人案件。“成年人的案件倒不见得会那么复杂。报纸的社会新闻版总有各种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件，几乎都能用色、欲、财这三要素来概括。”——第五章第四节首先，裕美子的第一次出场是在一次集训中由惠子提到的，这第一次的开场让我们感受到了主人公前岛对于裕美子的态度。她瞥了一眼，没伸手去拿却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哎，你担心老婆吗？”我拉开拉环正要喝，闻言差点呛住：“你说什么？”“我可是认真的。怎么样？”“这问题可不好回答。”“不担心但是寂寞？”“不寂寞，又不是新婚”“不寂寞但会心疼？”“喂······”“老实说呗，我说的没错吧？”“你好像醉了，从哪弄的酒？没错，你身上的确有酒味。”——第一章第一节这段对话乍一看是惠子提出了很唐突的问题，前岛感到很尴尬，一直在敷衍。但当我们了解一下前岛和裕美子的相识，相恋到结婚的过程我们就能理解这段对话的深意。前岛和裕美子的结合用裕美子的原话来说就是“这大概是彼此皆为不引人注目而相互吸引吧！”婚后裕美子对于前岛的态度并没有太大的改变，而前岛似乎对此毫不在意。前岛走上讲台并非因为对教育感兴趣，是“顺理成章”的结果，而他与裕美子结婚也是“顺理成章”的结果。所以他们的婚姻并不是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而是妥协的产物。但是他们妥协的不是生活，也不是父母，而是他们的内心。他们心里认为自己一生要找的人就是对方，就顺理成章的结了婚，这听起来也很顺理成章，但你只看见一棵树，如何说见过整片森林呢？所以当惠子问前岛是否担心老婆，虽然前岛没有做正面回答，答案却很明显了，他并不在乎。失去裕美子就像他失去现在的教师职位一样，虽然会让他很困扰，但也没有太多的感觉了。我不得不承认，那件事让我们的关系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她经常哭泣，而我那时也总不愉快。此后一两年，她常在厨房发呆，若有所思，直到最近才开朗起来，但关于那件事，也许她至今还没原谅我，对此我也无计可施。——第二章第二节这是前岛强力要求裕美子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之后的独白。和前岛一样，裕美子结婚也不是出于对前岛的爱，也是“顺理成章”的结果。而且从每天给前岛做便当，辞掉工作在家里做家务可以看出，裕美子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相夫教子是她一直坚持的，不过相夫有些难，所以孩子成了裕美子坚持这段婚姻的唯一要素了。当一个女人放弃工作结婚，而且还不能感到任何的爱意和幸福，生活有什么是值得她留恋的呢？前岛可以说将裕美子生活的一盏灯熄灭了，所以恨意开始萌发，姿意蔓延开来。不过，承受如此打击的裕美子是如何开朗起来的呢？我咬着面包，合上报纸问道：“最近工作怎么样？习惯了吗？”裕美子有点不自信地回答：“嗯，还好。”今年春天开始，她在附近的超市打零工。家中生活并不拮据，但她说闲着也无聊，就随她了。她在超市做收银员，并没因为劳累而疏于家务，气色反而比以前好了。只是，自从上班后，我注意到她开始添置衣服和首饰，可能是手头宽裕了，但想到她的性格又不像是这么回事。——第四章第三节摁门铃后，等了好一会儿，平时很少这样。“回来啦？这么早！”裕美子脸上泛着红晕，也许是光线的原因，但她确实有点兴奋。脱外衣时，我无意间瞥见橱柜上的电话，奇怪，话筒没放好，上面盖的布也是乱的。我说话筒没放好。她慌忙放好，脸上少见地露出不悦的神色：“中午给妈妈打过电话。你观察得还真仔细。”——第五章第二节从裕美子这一系列奇怪的行为来看，另一个男人走进了她的心，填补了之前的伤害。而裕美子也慢慢发现自己这段婚姻的问题，看过大海的人终究无法被小溪流的平缓所吸引了。现在的裕美子恨意比以前更甚，她恨自己当初轻率的决定，更恨前岛这个拿走她一切的男人。九月二十二日，竹井被杀害，前岛误认为凶手的目标是自己，回家后将这些事告诉裕美子后。原以为裕美子会惊慌失措，不料她相当平静，像在沉思什么似的默然无语，用一种遥望远方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手。九月十三日，裕美子第一次计划暗算前岛，却因为前岛临时要去学校而失败。“真早呀。”刚才还睡在一旁的裕美子不知何时已穿好衣服站在那儿。她也一脸倦容，梳往脑后的头发散下来几根，看起来越发憔悴。电话铃响了。裕美子马上起身，拿起话筒之前瞥了挂钟一眼。挂上电话，我告诉裕美子要去学校。她显得很慌张：“至少今天该在家待着。”下楼梯时，我觉得有点奇怪——只在接第三个电话时，裕美子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她说了什么。——第五章第二节九月二十四日晚，裕美子第二次计划暗算前岛，由于高原阳子的阻止而失败。“从昨天开始，你一直在想心事。”裕美子郁闷地说，大概是早餐时我好几次停下筷子的缘故。昨天的事我没有告诉她，说了只会让她担心。可能是从我的表情察觉到了什么，她问了好几次“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第六章第一节这是九月二十五日早餐时裕美子的表现，我推测裕美子应该是在试探前岛是否对她产生了怀疑，好为下一次的暗算做准备。警察突然来访，裕美子看起来很困惑，动作呆板地端上茶后便无所适从，结果躲进了卧室，也不管大谷说：“夫人可以一起听”。——第六章第四节由于裕美子计划用车撞死前岛失败，所以对于警察突然来访感到不安，恐惧。终于到了第七章第四节，也就是结尾，前岛被芹泽——裕美子所在超市的经理暗算。“芹泽，快点！”我在路边挣扎，忽听车里有个女人在叫。一听到那声音，内心的震撼让我忘记了剧痛。虽压低了嗓门，但那毫无疑问是裕美子的声音。裕美子会杀我吗？痛苦中的我思索着这个问题。回答是：也许会。我没有给过她任何东西，不光如此，还一直都在从她身上索取——自由、快乐，还有孩子，简直数不胜数。如果身边出现一个男人，能给她想要的东西，她当然会视我为障碍。看来，这次放学后的休息时间会很长了。我心里这么想。至此，故事结束了。有人认为东野圭吾将较多笔墨放在师生矛盾上的氛围营造上，结局却以妻子是杀害前岛的凶手，这样的布局会给人刻意、突兀的感觉。但书中的每个章节都埋下了裕美子的恶意和动机。作为《放学后》的第二杀人事件，完全隐藏在密室杀人案件之下。前岛至始至终都是一枚棋子，哪怕他的想法也一直是被利用的。前岛认为有人要杀他，被惠子和惠美利用杀死了竹井，但他认为自己被利用后，却被自己的妻子利用杀害，多么讽刺！当美丽、纯粹、真实的事物被破坏，重视的回忆和梦想被摧毁时，恨意便开始萌发，恣意蔓延开来。我们可以看出，裕美子的杀人动机是想开始自己新的生活，新的婚姻以及对前岛的恨意。这让人很容易理解，也很快能够接受，但对于惠子和惠美这样的女高中生来说，她们的动机看起来无法使人信服。那是裕美子这位成年人就没有这么复杂，所以很多人没有发觉这另一起人尽皆知的杀人事件，因为不管是动机、手法或者凶手都一目了然。那是因为成年人的世界并没有那么多美丽、纯粹、真实的事物，重视的回忆和梦想或被摧毁，或已不在心中。“无聊！”我吐出两个字——这就是对自己生活的描述。——第七章第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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